第317章 新洲血夜致命杀局
书迷正在阅读:温柔良夜、无地自容、连通、放开那个渔夫让我来!、重回东北1970、魔骰、重生1990初中我当体育特长生、宿主是京圈太子爷、小少爷、天命篡位人
电话被挂断。 听筒里传来一阵忙音。 刘睿拿着话筒,静静地站了几秒。 邓汉祥的话,和白崇禧的说辞几乎一模一样。 父亲身体抱恙,但精神尚可。 正在亲自督办川渝与武汉之间的水陆运输线。 因往来于江上,行踪不定,才不便联系。 每一句话都听着合情合理,每一个解释都天衣无缝。 可串在一起,却让刘睿心中的疑云,愈发浓重。 他将电话放回原位,转身走出医院。 夜风吹来,带着江水的潮气,吹不散心头的烦闷。 “回黄冈。” 刘睿坐进车里,对老周吩咐道。 他揉了揉眉心,将父亲的事暂时压下。 无论如何,邓汉祥答应了,会让父亲亲自回电。 那便是眼下唯一能等的消息。 他现在有更紧急的军务,必须立刻返回驻地处理。 陈守义见他神色不佳,没有多问,只是将腰间的枪套调整到一个更顺手的位置。 轿车启动,汇入汉口寂寥的夜色。 车轮滚滚,城市的灯火被远远抛在身后。 车厢内,只有引擎在低沉地轰鸣。 陈守义从后视镜里看到刘睿紧锁的眉头,压低声音道:“军座,大帅那边……” “邓叔的话,滴水不漏。”刘睿闭上眼,靠在座椅上,“但越是滴水不漏,就越说明有问题。” 他没有再说话,但一种强烈的不安感,像冰冷的江水,从脚底慢慢蔓延上来。 璇宫饭店里的那四个人,今天看似被他镇住,但谁又能保证,那贪婪的目光背后,没有隐藏着更深的杀意? 轿车驶出武汉市区,上了通往黄冈的公路。 道路两旁的景物,在黑暗中化作模糊的影子,飞速倒退。 车过新洲地界时,已是深夜。 四周一片死寂。 左侧是连绵起伏的丘陵,黑压压的轮廓像是蛰伏的巨兽。 右侧是成片的水塘和稻田,在微弱的星光下泛着幽暗的水光。 公路在这里拐了一个弯,路况也变得颠簸。 老周握着方向盘的手忽然一紧,脚下下意识地松了油门。 “不对劲。”老周的声音压得很低,“这条路我跑过几十趟,这个弯后面应该是一片开阔地,但车灯照过去……一片黑。” 话音刚落,轿车猛地向前一顿,轮胎与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很远。 刘睿和陈守义的身体,都因惯性重重前倾。 “军座,前面路上倒了一棵树。” 老周的声音从前排传来,带着一丝警惕。 借着车灯的光,能看到前方十几米处,一棵足有水桶粗的大树横亘在路中央,彻底堵死了去路。 陈守义的手,瞬间按在了车门内侧的把手上。 他的目光锐利如鹰,扫向路两旁黑沉沉的树林。 “倒车。” 刘睿睁开了眼,吐出两个字。 他的声音很冷,没有一丝波澜。 老周立刻挂上倒挡。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 “砰!” 一声枪响,从左侧的树林里爆开! 子弹带着尖啸,狠狠地撞在刘睿身侧的车门上! 迸射的火星在黑夜里,像一朵猝然绽放的死亡之花! 老周的反应快到了极点。 他猛地向右打死方向盘,脚下油门一轰到底。 轿车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车尾在狭窄的土路上划出一道惊险的弧线,试图调头。 “趴下!” 陈守义一声低吼,已经拔出了腰间的勃朗宁。 他没有丝毫犹豫,对着刚才枪响的方向,‘砰!砰!砰!’就是三枪。 刘睿的身体,在枪响的瞬间就已经滚落到了座位底下。 冰冷的驳壳枪,不知何时已经滑入他的掌心,枪机早已上膛。 几乎在陈守义开枪的同一时间。 “砰!” “砰砰!” 右侧的水塘边,前方的树林后,枪声从三个方向同时炸响! 子弹如同一阵密集的冰雹,疯狂地砸在轿车的铁皮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叮当”声。 车窗玻璃应声而碎,化作无数晶亮的碎片,四下飞溅。 这是一场预谋已久的伏击。 枪声判断,至少有七八个人,三面合围。 老周正奋力操控着几乎失控的轿车,试图冲出这片死亡地带。 突然,他身体猛地一震。 一声闷哼从他喉咙里挤出。 前胸的衣襟上,一朵血花迅速晕开。 他中弹了。 握着方向盘的手猛然一松,轿车彻底失去了控制。 “轰——” 车头一歪,整辆车咆哮着冲出路基,一头扎进了路边的水沟里。 天旋地转。 巨大的撞击力让刘睿的头狠狠磕在了车内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