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7章 锈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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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 “渡劫后期,剑修。”傀儡师的声带像是被砂纸磨过,每个字都带着粗粝的摩擦感,“中天大陆除了星陨阁那个老不死的,还有第二个渡劫后期?” 剑老人没回答。他在数傀儡师身后那道光柱里还在成形的灵压数量。一道,两道——两个渡劫初期傀儡正在凝聚躯体。不是活人,是用渡劫期修士的尸骨炼制的傀儡,两具傀儡的骨架上都残留着生前的法则纹路,其中一具的丹田位置还嵌着一枚碎裂的剑种。那是一个剑修的尸体炼成的傀儡。 傀儡师也在观察剑老人。他看到剑老人手里的锈剑时,目光在剑鞘上的锈迹上停了一瞬。暗紫色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他认出了那柄剑。不是认出了剑的来历,是认出了剑鞘上那些“锈迹”的本质。那不是锈,是剑气在漫长岁月里一层一层沉积之后形成的法则结晶。这种结晶只有一种方式能形成——一个人在几万年里反复拔剑、收剑,每次拔剑都斩出全力一击,每次收剑都将未尽的剑气压回鞘中,剑气一层一层叠加,一层一层压缩,几万年后在剑鞘表面结成这种暗红色的晶体。这个人的剑,几万年里从没有一次是随随便便拔出来的。 傀儡师收起了刚降临时的随意。他双手在身前猛地一合,周身暗红色长袍上的寄生法则铭文同时激活,两道暗色丝线从他指尖射出,分别钻入身后两具渡劫初期傀儡的后脑。两具傀儡空洞的眼眶里同时亮起暗紫色的光,骨骼关节发出密集的咔嚓声,像是生了锈的机器被强行启动。 “你的剑意很纯粹。”傀儡师的声音从骨质面具后面传出来,多了一丝慎重的味道,“纯粹的剑修在中天大陆已经快绝种了。报上名字,我的傀儡不杀无名之辈。” 剑老人还是没有回答。他的右手握住剑柄,枯瘦的手指关节凸起,像五根被风干的树枝缠在剑柄上。锈剑缓缓出鞘。 出鞘的速度慢到不可思议。不是拔剑,是抽丝。剑身从鞘口一截一截地退出来,每退出一截,剑鞘上的暗红色结晶就剥落一小片,结晶碎片在脱离鞘口的瞬间化作极细的灰色剑气,剑气不散,像雾一样缠绕在剑身周围。剑身本身是灰色的——不是金属的银灰,是那种云层被闪电劈开之后露出来的铅灰色。剑身上没有铭文,没有法则纹路,没有任何装饰,只有一道从剑锷延伸到剑尖的天然纹理,纹理的走向毫无规律,像是几万年前铸造这柄剑的铁匠随手泼了一盆冷水上去,冷却时留下的痕迹。 裂谷里的空气在剑身完全出鞘的那一刻骤然凝了一下。不是灵压的压迫,是更纯粹的东西——剑意。几万年沉淀下来的剑意从一柄锈迹斑斑的铁剑里释放出来,不狂暴,不霸道,甚至没有杀意。就像永冻荒原上的朔风,吹了几万年,从不问被吹的人冷不冷。它只是吹。这道剑意也只是存在着,不针对任何人,但任何站在它面前的人都会本能地想要后退一步。 傀儡师后退了一步。不是害怕,是傀儡师的战场直觉——他的暗属法则在这道剑意面前出现了极其细微的震颤,那种震颤不是被压制,是被审视,像是那道剑意在判断眼前这个人值不值得砍。 剑老人的剑终于完全出鞘。他把剑鞘插在脚边的冻土里,枯瘦的右手握着剑柄,剑尖斜指地面。这个起手式很朴素,朴素到任何一个筑基期剑修都能摆出来。但傀儡师的瞳孔又缩了一下——他注意到剑老人的手腕,那只握了几万年剑的手腕,稳得像一座生了根的冰山。 两具渡劫初期傀儡率先动了。它们没有生命,不知道恐惧,接到指令就冲。左边那具剑修傀儡五指虚握,生前残留的剑种在掌心炸开,凝成一柄由剑气碎片的暗色长剑,剑身上覆盖着暗属法则加持过的寄生纹路。右边那具体修傀儡更直接,双腿在裂谷地面上猛地一蹬,岩石被蹬出一个丈许宽的坑,小山一样的躯体炮弹般撞向剑老人,右拳包裹着暗红色的法则光膜,一拳砸向剑老人的面门。 剑老人没有退。 他侧身。侧身的幅度极小,体修傀儡的铁拳擦着他的左肩轰过去,拳风把他肩头的麻布长袍撕开了一道口子,露出下面枯瘦得几乎只剩骨头的肩膀。肩膀上的皮肤是古铜色的,几万年永冻荒原的风雪把它打磨得跟老树皮一样粗糙,皮肤下面没有灵光流转,没有法则护体,什么防御都没有。体修傀儡的拳风能撕开渡劫期灵力的护盾,却只在这块老树皮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几万年在永冻荒原的冰层里打坐,零下不知多少度的寒气渗进皮肤、渗进肌肉、渗进骨髓,把每一寸血肉都冻成了比封灵石还硬的东西。 右手的锈剑在同一瞬间动了。 不是劈,是递。剑尖从下往上斜斜递出,角度很刁,刁到体修傀儡的暗属法则护盾在剑尖触到之前就自动裂开了一道口子——不是被剑意撕开的,是剑意还没到,护盾自己先崩溃了。几万年沉积的灰色剑气从剑尖涌出,无声无息地刺入体修傀儡的胸口。暗属法则加持过的渡劫期傀儡肉身,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