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重返棺山

    孙教授的尸身站在道观门口，月光透过他腐烂的胸腔，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嘴角挂着诡异的微笑，蛆虫从眼眶里爬进爬出，却依然能口齿清晰地说话：

    \"封师古大人...等不及了...\"

    老道长反应最快，一把朱砂撒过去。朱砂碰到尸身，立刻发出油炸般的\"嗤嗤\"声，冒出一股黑烟。孙教授却只是晃了晃，继续向前迈步。

    胖子举起霰弹枪就是一发。\"砰\"的一声巨响，尸体的左肩被轰掉一大块，露出里面漆黑的骨头，却没有一滴血流出。

    \"没用！\"老道长大喊，\"必须毁掉天灵盖！\"

    我拔出匕首冲上前，趁尸变孙教授被霰弹枪冲击力震退的瞬间，一跃而起，匕首狠狠刺入他的头顶。尸体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尖啸，突然像泄了气的皮球般干瘪下去，最终化为一滩散发着恶臭的黑水。

    那张人皮请柬却完好无损地漂浮在黑水上，血字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眼。胡莉杨掌心的斩龙钉突然变得滚烫，她闷哼一声，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

    \"他在加强烙印的力量...\"老道长快速掐算着，\"血月提前了！明晚子时就是血月贯地之时！\"

    我心头一震——比预计早了整整一天！封师古显然已经等不及了，他感应到了胡莉杨身上的封印，决定提前仪式。

    \"收拾东西，\"我捡起人皮请柬，\"我们天亮就进山。\"

    老道长从内室取出一个黄布包裹：\"这是我珍藏的法器，对付尸仙应该有用。\"包裹里是一把铜钱剑、一叠符纸和一个小瓷瓶，\"旱魃骨粉就剩这些了，省着用。\"

    大金牙检查着装备，突然想起什么：\"胡爷，咱们是不是该准备个后路？万一...\"

    \"没有万一，\"我打断他，看向胡莉杨苍白的脸，\"这次不是他死，就是我们亡。\"

    黎明时分，我们告别老道长，向巫山深处进发。晨雾笼罩着山路，能见度不足十米。胡莉杨走在最前面，斩龙钉指引着方向，每走一步，钉帽就微微发亮。

    \"老胡，\"胖子凑过来低声道，\"胡小姐的状态不太对...\"

    确实，胡莉杨的眼神越来越空洞，走路姿势也变得僵硬，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我上前拉住她的手，发现皮肤冰凉得不似活人。

    \"八一哥...\"她的声音带着双重音调，\"我能听到他在我脑子里说话...他说...这次不会让我逃掉了...\"

    我握紧她的手：\"坚持住，想想你导师的研究，想想我们一定能阻止他。\"

    山路越来越陡，雾气却渐渐散去。当太阳完全升起时，我们站在一处山脊上，远处那座悬挂着无数棺木的悬崖清晰可见——地仙村的入口。

    \"奇怪，\"大金牙挠头，\"上次我们是从悬棺阵进去的，这次斩龙钉指的方向怎么是...\"

    胡莉杨突然抬起手，指向悬崖下方的一个不起眼的山洞：\"那里...是捷径...\"

    山洞入口被茂密的灌木遮掩，若不是斩龙钉指引，根本发现不了。我们拨开灌木，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夹杂着淡淡的腐臭味。

    \"等等，\"我拦住要往里冲的胖子，从包里掏出一把糯米撒进去。糯米落地时发出\"噼啪\"的爆裂声，洞口的地面上浮现出几个湿漉漉的脚印——有人或者什么东西刚刚从这里进去过！

    \"有人捷足先登了，\"我压低声音，\"可能是明叔的人。\"

    胖子咔嚓一声给霰弹